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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加諾總統的健康問題和印共的動作 然而這次政變反而給印尼帶來了一些完全沒有意料的困難和尷尬。自1954年萬隆第一次會議很成功地在印尼萬隆舉行了以後,印尼在國際上的地位,特別是在亞非國家中的聲望大大地提高。印尼自然要盡力維護這崇高的榮譽。1964年4月,印尼又贏得了二十二個亞非國家的擁護,在椰加達召開第二次亞非會議籌備會議。這次會議決定第二次亞非會議將在1965年7月在阿爾及利亞舉行。 剛推翻了本、貝拉的玻美得尼新政府自然要賣力使第二次亞非會議能取得更輝煌的成績,希望各國能儘快地承認他的新政權。因此大力宣傳其政府一向愛好和平的外交政策一致不變,歡迎所有的國家都來到阿爾及利亞出席會議。
不過,在允許那些國家可以參加,那些不能參加的問題上發生了爭執。蘇聯的國土雖然有一大部份是在亞洲,但中國認為蘇聯仍然是一個歐洲國家,所以沒有資格參加。按照當時蘇加諾總統所執行的親中國的外交政策,印尼不得不支持中國的意見。馬來西亞是正宗的亞洲國家,但因為印尼正在轟轟烈烈地推行著"抗馬來西亞"的運動,堅決反對馬來西亞參加。中國自然要支持和同意印尼的立場,況且馬來西亞是支持蘇聯參加的,這樣更加激怒了中國。結果蘇馬兩國被拒參加,就這樣結束了這個小小的風波。
蘇加諾和蘇班地利歐也早有計劃利用第二次亞非會議的國際舞台猛烈地攻擊英美帝國主義在印尼的侵略行動。為此,蘇班地利歐已經大量地複印了英國大使克利斯的信,準備在阿爾及利亞分發給與會代表和來採訪的新聞記者。為了達到最大限度的宣傳效果,印尼在發現這封信時內部雖然討論過但在外面從來沒有公開過。
怎樣被炸毀和被誰炸毀完全沒有消息,不得而知。炸毀會議廳的人一定是那些不喜歡看到第二次亞非會議能成功的勢力,手指都指向美英帝國主義。
註:(I-III-I)
不過已到達阿爾及利亞的各國先頭部隊,包括中國外長陳毅,仔細地討論和研究了新大廳被炸毀等的一系列問題。中國外長陳毅認為他們來阿爾及利亞的目的是來開會,不是來給別人炸死的,建議將會議推遲六個月後在同一地點再開。代表們把這個意見通知在開羅的團長。他們也同意了。1965年7月準備在阿爾及利亞開第二次亞非會議就這樣被破壞而告終。敵視亞非人民團結合作友好的國家和集團暫時取得了勝利。
註:(I-III-2)
會不開了,印尼代表團經法國巴黎(Paris)回椰加達。印共總書記艾地到了巴黎以後,已經脫離代表團的集體活動,個人單獨的自由活動。到處跑來跑去。艾地首先去參觀了著名的法國共產黨機關報『Le
Humanite、人道報』。他在巴黎還會見了六位阿爾及利亞共產黨領導人。他們是逃避玻美得尼新政府自願流放國外的。印尼代表團的團員之一的印尼記者協會主席卡林問艾地,他到底和那六位阿爾及利亞共產黨領導人談了些什麼。艾地說他勸他們回去參加新政府的建設工作。他強調玻美得尼新政權是一個革命進步的政府。是值得去擁護的。 印尼駐蘇聯大使瑪奈梭偉安回到莫斯科以後,收到印尼外長打來的電報,吩咐他勸艾地和諾多儘快回國。他覺得很驚奇,他 根本不知道這兩位印共最高的領導人現在是在莫斯科。當代表團 停留在巴黎時,艾地並沒有通知這位駐蘇聯的印尼大使他們有意 來莫斯科。原來艾地和諾多準備途經莫斯科、北京和河內 (Hanoi,North Vietnam)才回印尼。 北朝鮮大使向瑪奈梭偉安透露,兩位印共最高領導者和克林姆寧宮(Kremlin)蘇共總書記等展開了一次激烈的辯論。爭論的話題是艾地的"30%的革命新理論"。根據傳統的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主義的理論,革命必定要由最先進的階級-工人階級來領導,再聯合農民群眾才能取得勝利和成功。但艾地認為在阿爾及利亞的玻美得尼的革命經驗完全証明莫斯科所持的理論已經過時,是錯誤的教條。艾地說:一個政變如果得到30%人民的支持就會演變成一個正義的革命。正義的革命最終必定取得勝利。蘇共總書記與艾地雙方面各持己見。搞到脖子粗耳朵紅,終於不歡而散。
事實上,兩黨早已經有破裂的跡象,蘇聯共產黨已經不當印尼共產黨是親密的兄弟黨了,主要原因是: 蘇加諾總統多年來有糖尿病和腎病是眾所周知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他在國外找西醫治療多年,病情沒有顯著的改善,1965年回國。他有時拿自己的病開玩笑說,他一個腎已經變成了一個製造石頭的工廠,人人說腎生石就是這個意思。他另一個腎也成了醫生顯微鏡下的研究對象。
他一年到頭,有兩組醫生,一組由印尼醫生組成,另一組由八位中國醫生組成,二十四小時注視著他的病情。但是,8月4日,蘇加諾總統的病情突然發生惡化,他不斷嘔吐,昏迷倒地,不省人事。艾地那時正好在北京,聽聞蘇加諾總統病情突然惡化,他決定不訪問河內了,直飛印尼,隨行多帶兩位中醫師。8月7日到了茂物總統床邊,8月8日他再到醫院探病。中醫師為總統作了詳細病情檢查。据說中醫師檢查後所作的報告如下: 中醫師對總統病情的報告是非常秘密的,是有關國家民族切身利益的高度機密資料。据說鑒於中印特殊的親密關係,艾地從中醫師那裡取得了這個高度機密的資料。 大家都知道,印尼在六十年代時期,社會上及政治上有三股力量:(一)蘇加諾總統、(二)印尼共產黨、(三)印尼武裝部隊,特別是陸軍。 印尼共產黨最大的敵人是印尼陸軍。印尼陸軍的最大敵人也是印尼共產黨。站在這兩個敵對的力量之間的就是蘇加諾總統。如果沒有蘇加諸總統像銅牆鐵壁的屹立在他們之間,印尼早就有一場你死我活的內戰出現。印尼能夠不發生內戰歸功於蘇加諾總統的強大影響力。但敵對的兩方不因此而鬆懈,也不存有什麼幻想。因為蘇加諾總統畢竟也是一個人,不是神仙。作為人,必定有一天會死,去見上帝。為了這個"必有的一天",印共和陸軍一直分別做好準備。可是自從8月4日總統病情突然惡化以後,情況和條件都在急劇的變化。如果說在8月4日之前,雙方的計劃和策略是如何在"必有的一天"發生後怎樣閃電式地先發制人地控制對方為目標,但在現階段這個策略已經過時,無關緊要了。現在的策略是怎樣先動手,何時何日乘對方一時疏忽先進攻。先兵後禮是現在最實際的上策。總統的病情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了。 据報道艾地為對付這個新局面,召集了黨中央常委會開會。出席的有魯克曼(Lukman)、諾多(Njoto)、蘇帝司曼(Sudisman)、沙基曼(IR.Sskirman)、阿米.沙努西(Amir Anwar Sanusi)和約諾(Njono)。艾地向與會者報告總統的病情惡化,并分析了現在印共和陸軍今天還能勉強"和平共處"完全是靠總統的政治力量。可是一旦這個力量消失了,陸軍一定會用它全部力量來攻打消滅共產黨。 印尼共產黨不能袖手等待,必須採取主動先下手為強。艾地還分析了敵人陣營內部的力量。根据他的看法,空軍不支持陸軍,海軍和警察也不完全會跟陸軍走,而陸軍自己內部也有一部分進步的革命青年軍官對老一輩的頑固高級將領有不滿的情緒。因此他得到的結論是敵方陣營不是完全團結一致,並不是沒有裂縫的。軍隊內的進步勢力加上支持共產黨的人民團體遠遠超過30%,所以根据他在阿爾及利亞玻美得尼政變的經驗,勝利是有把握的。 8月12日,他召集了由他直接領導的秘密新成立的中央"特委",主任是沙安(Syam),艾地吩咐他,準備為採取有限的軍事行動而組織一個兵力。他向艾地推選了五名軍人作為執行這個有限軍事行動的領隊人。
註:(1-111-4) 中央常委會擴大會議做了如下的總結: 8月28日艾地召開第三次中央的擴大會議,決定有關軍事行動事務由艾地親自掌握。普通的政治問題和分配到各地的干部問題交給中央日常委員會,由艾地、魯克曼和諾多處理。約諾負責準備兩千作戰後備隊。
會議決定後,魯克曼和沙基曼被調到中爪哇,蘇哇得丁(Suwardiningisih)調到南蘇門答臘,巴的得(Paris
Pardede)到北蘇門答臘,母爾尼(Murni)到東爪哇。約諾留在椰加達協助整個運動有關事項。自9月6日到9月29日,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印共中央常委總共開了十次重要會議,充分地說明了九月末印尼政治 註:(1-111-2) |